常常可以听到家长说,一个孩子长大了,懂事了。那就是说听话了,知道考虑他人的感受了。但听话毕竟只是听话,这不是长大。长大不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能够做到的事情,长大毕竟是一件思考后的产物。
并不是说你会尊重长辈你就长大了,而是当你会可怜长辈的时候,你才长大了。几岁的小孩也会尊重,经过叛逆,而后看透。
二十以后才知道所谓的理想是一坨狗屎,但是能戒了么?戒了,于是内心就空虚,所以都说这是一个没有理想的年代。
其实,与其说我们没有理想,还不如说是我们这一代人出生的时候就有人剥夺了我们的理想,为了他们自己的野心。从小的时候就有人教导我们要树立所谓正确的、伟大的、崇高的理想,而正是这种“理想”把我们的心掏空,在我们最终奔向社会的时候才发现,这些所谓的“理想”其实是几乎不能实现的。那么我们的理想是什么?我的理想就是实现小时候吹过的牛皮。
我们大多听过哈狗帮的歌,很多人也是听着这歌上的大学,找的工作;不知道是否还在23岁的线上挣扎,是有所出路,还是陷入其中?
mc hotdog
九局下半
我也想宣布独立
我握着笔但是父母亲不肯签订
说我这项炼条约还没到期
在电视里或许我是不起眼的明星
在他们的眼里
我只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多么尴尬的岁月多么尴尬的日子多么尴尬
好想改变一切只是没有银子更没有方法
人生的关卡我被不停冲刷
到属于这人生棒球场上场
我和游戏规则一起成长掌声
伴随嘘声阳光太强我的头开始昏
当我倒下的时候请你不要笑我好不好
古代有陶渊明清高
不为五斗米折腰但是我向青春借贷款
可是利息太高利滚利
滚来滚去滚出一堆烦恼
原来我是投手被自己strike out
23岁的九局下半转啊转
我把帽子反戴还在期待逆转
青春像是一长棒球比赛三人出局
明天还会有新的舞台
就在青春的九局下半转啊转
我把帽子反戴还会不会有大逆转
人生是一场棒球比赛九局打完
还会不会有延长加赛……….
曾经我只是球迷
如今在人生棒球场上我也换上新的球衣
是否还算幸运又度过一个球季
只是下一季会不会被现实炒鱿鱼
于是我冲刺一垒盗向二垒跑过三垒
绕了一圈我又回到本垒
一个新的起点回头看不到教练的喜悦
反而变脸:暗号你会不会遵守
不是没有想过成为现实生活的王牌投手
握着七彩变化球只是在梦醒之后
变成大马戏团里的一只狗咬住麦克风还不肯放手
青春的梦望着遥远的计分版
分数太少失误太多裁判提醒我
这是九局下半两出局满垒两好三坏
握住手中球棒听到自己在呐喊…
老夫子全垒打安打安打全垒打….
老夫子全垒打安打安打全垒打….
23岁的九局下半转啊转我把帽子反戴还在期待逆转
青春像是一长棒球比赛三人出局
明天还会有新的舞台
就在青春的九局下半转啊转
我把帽子反戴还会不会有大逆转
人生是一场棒球比赛九局打完
还会不会有延长加赛……….
23岁的九局下半我应该反省觉悟
还是当它只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或许没有什么屌或不屌酷不酷
爸爸妈妈或许这就是我的路你一定不相信
你那不长进的孩子正在执行一项不可能的任务
人生的棒球路上我的前途
三分老天爷注定七分靠我自己
投手是你打者是你裁判也是你
自己的时候你是否清醒
是否还记得当时的青春棒球梦
23岁的九局下半怎么走
给我一只烟吞云吐雾间
如果所有失误烦恼疲累全都能够过往如云烟
浪子回头的路实在太遥远
棒球飞向前转啊转啊转转啊转啊转
23岁的九局下半转啊转我把帽子反戴
还在期待逆转青春像是一长棒球比赛
三人出局明天还会有新的舞台
就在青春的九局下半转啊转我把帽子反戴
还会不会有大逆转人生是一场棒球比赛
九局打完还会不会有延长加赛……….
想到今年,我有很多的梦想已经实现,也还有很多的梦想还未实现。说到如今我仍然不知道我最终追求的梦想是什么,但是我至少知道我不应该追求的梦想和东西是哪些。
人,或许就这样在在坚持相信和看透并放弃中反复的游离。
或许也正是这种“沉吟”才值得人一生细细品味吧。于是,又多了一个泡茶的理由。
《不相信和相信》
作者:龙应台
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后来一件一件变成不相信。
曾经相信过爱国,后来知道“国”的定义有问题,通常那循循善诱要你爱国的人所定义的“国”,不一定可爱,不一定值得爱,而且更可能值得推翻。
曾经相信过历史,后来知道,原来历史的一半是编造。前朝史永远是后朝人在写,后朝人永远在否定前朝,他的后朝又来否定他,但是负负不一定得正,只是累积渐进的扭曲变形移位,使真相永远掩盖,无法复原。说“不容青史尽成灰”,表达的正是,不错,青史往往是要成灰的。指鹿为马,也往往是可以得逞和胜利的。
曾经相信过文明的力量,后来知道,原来人的愚昧和野蛮不因文明的进展而消失,只是愚昧野蛮有很多不同的面貌:纯朴的农民工人、深沉的知识分子、自信的政治领袖、替天行道的王师,都可能有不同形式的巨大愚昧和巨大野蛮,而且野蛮和文明之间,竟然只有极其细微、随时可以被抹掉的一线之隔。
曾经相信过正义,后来知道,原来同时完全可以存在两种正义,而且彼此抵触,冰火不容。选择其中之一,正义同时就意味着不正义。而且,你绝对看不出,某些人在某一个特定的时机热烈主张某一个特定的正义,其中隐藏着深不可测的不正义。
曾经相信过理想主义者,后来知道,理想主义者往往经不起权力的测试:一掌有权力,他或者变成当初自己誓死反对的“邪恶”,或者,他在现实的场域里不堪一击,一下就被弄权者拉下马来,完全没有机会去实现他的理想。理想主义者要有品格,才能不被权力腐化;理想主义者要有能力,才能将理想转化为实践。可是理想主义者兼具品格及能力者,几希。
曾经相信过爱情,后来知道,原来爱情必须转化为亲情才可能持久,但是转化为亲情的爱情,犹如化入杯水中的冰块—它还是冰块吗?
曾经相信过海枯石烂作为永恒不灭的表征,后来知道,原来海其实很容易枯,石,原来很容易烂。雨水,很可能不再来,沧海,不会再成桑田。原来,自己脚下所踩的地球,很容易被毁灭。海枯石烂的永恒,原来不存在。
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有些其实到今天也还相信。
譬如国也许不可爱,但是土地和人可以爱。譬如史也许不能信,但是对于真相的追求可以无止尽。譬如文明也许脆弱不堪,但是除文明外我们其实别无依靠。譬如正义也许极为可疑,但是在乎正义比不在乎要安全。譬如理想主义者也许成就不了大事大业,但是没有他们社会一定不一样。譬如爱情总是幻灭的多,但是萤火虫在夜里发光从来就不是为了保持光。譬如海枯石烂的永恒也许不存在,但是如果一粒沙里有一个无穷的宇宙,一刹那里想必也有一个不变不移的时间。
那么,有没有什么,是我二十岁前不相信的,现在却信了呢?
有的,不过都是些最平凡的老生常谈。曾经不相信“性格决定命运”,现在相信了。曾经不相信“色即是空”,现在相信了。曾经不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有点信了。曾经不相信无法实证的事情,现在也还没准备相信,但是,有些无关实证的感觉,我明白了,譬如李叔同圆寂前最后的手书:“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执象而求,咫尺千里。问余何适,廓尔忘言,华枝春满,天心月圆。”
相信与不相信之间,彷佛还有令人沉吟的深度。